目前日期文章:201402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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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河左岸

冥冥中,也是以漂流的速度,沒有選擇渠道閱讀,一如遊覽風景,沒有設定的景致、物件,順河而下,兩岸自然演變的風貌如螢幕畫片緩緩進入已知、未知的境域。

在今年詩歌節巧遇作家鍾文音,她巧妙的解釋她「以作家的身分『偷渡』到詩人的場子」的心情,對她印象深刻。她是台灣90年代後期崛起的優秀小說家。也許她太年輕,除了知道她也住在左岸,對她的著作只曾在報紙或網路上讀過短篇文字,但那天她在講堂上說起她的生命中因為失去父親的擁抱以至於空一大塊.....(作家的語彙說得很文學,我僅記得部分的意思),個子嬌小、聲音非常輕柔的女子讓我突然對她生起憐愛,於是,離開松園時,在門口的書攤上買了她的書:「在河左岸」與「艷歌行」,隨後這兩本書就隨著我的閱讀流向從書桌到沙發然後回到床邊、馬桶座、餐廳、廚房.....也跟著我一起環島一圈。終於在年前,心靈在慢速與不停地滿潮、退潮中交錯著,時而擱淺、時而湍急,如書中寫著:「陰影還有很長才會到達我們躺下來的水床,水床悠悠又晃晃,我們還有時間可以共患難」闔上了書,總是感覺一種漂浮感,從我的家鄉終年山嵐圍繞的「秀姑巒溪」,一路漂到「淡水河」漂到左岸,這個離出海口很近的地方,不禁想起蔣捷的「聽雨」: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

生命發源於河流,從古希臘的「美索布達米亞」的兩河流域、埃及的「尼羅河」到中國的「黃河」,人類歷史的文明都是由河岸向內陸擴散。台灣的山地地形創造了無數大小河流,「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即便是涓涓小溪,也可以澆水耕種、洗滌燒飯養活幾戶人家。秀姑巒溪沒有舟楫之利、沒有漁獲,有時候枯竭如水溝,有時風災大水颳去了農家辛苦栽種在河床地上的西瓜,農夫的臉上即便笑著仍鏤刻著深深的憂愁,為什麼別人的河都會唱歌,而秀姑巒溪不會? 這是整個很長的童年歲月的天問,有一次大水沖壞了玉里大橋,父親望著洶湧滔滔的黃水想起家鄉的黃河:「黃河的水就是這個顏色。」

讀完鍾文音的「在河左岸」,寫的是家族漂流史,從大肚溪到淡水河,而溪流「分割了土地的左右岸,分別了生命的貧賤與富貴,區隔了職業的藍領與白領」,她寫台北橋下的童年到青年時的右岸生活,母親的寂寞強勢風格到底是造就家族遷徙北上的命運之因,還是果?父親的不告而別...種種的憂傷離逝在依河生活的她的耳裡總是聽見淡水河嗚咽的低鳴,這樣的音調似乎一路跟隨著她,無論她遷徙到右岸或是飄洋過海到西岸的好萊塢,那悠悠的河水仍穿透著她的生命,乘載著繼續四處漂流.........這本書雖然讀得心頭揪結酸楚,但也讓這河的冷冽鑽進了那深幽的洞穴,掏出了闇黑腐壞的雜質,讓裡面的生靈稍可透一些光,吸收些微的氧氣,最後是一聲長長的嘆息:「這麼好的故事,怎麼不拍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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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容易被忽略的季節,或許因為怕冷自然慣於蜷伏一種安逸慵懶的環境,即便陰濕的氣候常讓人陷入一種永無邊境荒蕪感也無所謂,等待、消磨或讓例行的節慶囫圇的將整個冬天吞沒消化.緊跟著年節應酬式的步驟採買、佈置、清洗、送禮到清點結餘.....日子被剝削只剩一些日常,精神的求索已然奢望也實無必要,一旦關照起日漸枯槁的心靈必將走入更廣大的荒漠,以至於連綿的陰鬱連起身的動力都將要凍結。有些時候永遠睡不飽的靈魂真的只能靠啃食床頭邊堆放如山的書來填補那無法招架的饑餓感,肉體囿於寒氣的逼迫而更加瑟縮於微量的氧氣中,窒息感似有等待死亡、消極恣意增長, 如動物的冬眠,與其等待春天,不如說是等待自己身體回溫。

 

年前的忙碌如按表操兵的訓練,無論是寫春聯、採購年貨、送禮到往返於婆家與娘家過年的例行的習俗,免不了得填飽眾多親友的肚腹而持鍋鏟霍霍狀似賢淑廚娘,勤奮無怨無悔如無我狀態,又像漂浮的浮游生物不知何時準備被大型魚類吞噬而結束這微小的存在感。而事實上,微量的存在感似乎更易於度日,將一般的「度日如年」轉化成「度年如日」,倏忽之間,短暫的年假,寒盡不知,到年的尾聲時幾乎忘了日曆的意義,上班日與開學日,甚至連星期幾都已經對應不上了。猛然回神,又開始巨大自我一般的焦慮起來,信用卡帳單、孩子的寒假作業、約定的工作、旅行歸來的大量名產與清洗的衣物......瞬間如阿拉丁神燈從燈煙裡竄出的巨人,立刻執行某些「神職任務」,分配、搬運、填裝、清理外加將精算、嘮叨、發脾氣.........一切回歸日常,冰箱裡的菜色恢復以往的清茶淡飯,收起新衣與提款卡,開始勤儉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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